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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让我长了见识

2017-10-12 03:16  作者:丹水情韵   经典散文

房屋,这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居所建筑。然而,在漫长的历史演化之中,它经历了翻天覆地的重大变革,从木结构——砖木结构——砖混结构——钢筋混凝土结构——钢结构的变化。尤其是房屋中的门,更是讲究。在中国传统建筑中,门不仅具有重要的实用性,同时也是地位、财富、文化品格的象征。从现今保存的古建筑来看,大门是建筑中用材最为考究的,大门的材料用料是宅主人力所能及的最上好的材料:砖用特制的水磨青砖;木料要求既结实耐用,又适合雕刻;石料最好是青石,如果实在要用砂石也是用质地好一些的。大门上的装饰是全院中最精美的,也是最为繁多的。
 
门本身最主要部分是门扇,小门仅一扇,大门为双扇,还有更大的多扇门。古代门扇多木制,由长条木板左右拼合,因此称为板门。拼合时是用几条横向的腰串木,上下匀布在板门之后,用成排的铁钉将木板与腰串连在一起,门上的这种铁钉称为门钉。除此之外,在宽度较大的门扇上,还在门的上下两头包以铁皮以增强板门横向的联系,这种铁皮称为“看叶”。
 
门扇要能开能关,关闭时外人来访要叩门,主人外出要锁门,所以门扇上要安门的叩环和锁链,这种门叩,门环称“铺首”或“门钹”。木板做的门,长年经受风吹,日晒和淋,很容易受到损坏,于是门扇上多用油漆保护。门扇必须安在门框上,门框由左右两根框柱,上面一根横槛组成一幅框架固定在墙上或者两根立柱之间。门扇安在门框上要能左右开关,依靠门扇边上下突出的门轴固定在门框上,且能自由转动。固定门上轴的是一根称为“连楹”的横木,连楹两头各开出一个圆孔,大小正好可以放进门的上轴。这根连楹又靠几根木栓和门框上的横槛相连,这几根木栓像钉子一样,一头是大木栓头,一头呈扁平状插入横槛和连楹的卯孔中。木栓头留在门框上的横槛外,如同门扇上的钉子头,成了一种装饰,门不宽则用两只木栓,门宽用四只,门栓的位置与作用都有点像妇女头上的发簪,所以被称为“门簪”。门下轴的承托物不但要固定门轴能使它转动,而且还要承受门扇的重量,所以都用石料制作,根据它的位置与作用,取名为“门枕石”。这块石料自然成了很好的装饰物。
 
中国古建筑门扉的装饰,大多数都具有实用价值,并和门的结构相结合,或者说装饰本身就是对门结构构件的艺术加工,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物。我们从大门外向里看。首先,大门口雕刻精致的门墩——即“门枕石”,它是承托门扇用的。不说它的造型及其上面精美的图案装饰,就作为“门枕石”本身,它也是对整个门扉的一个装饰。然后,我们看到门扇上,排列整齐的门钉、具有保护作用的看叶、丰富多样的门环、形式多样的门簪,都具有实际功能,无一不可装饰又无一不是装饰。就连门上用以保护木门板的油漆也可称之为对门扉的装饰。而从门的里面看,拼合门板时固定用的横向的腰串木,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既有实际功能又成为一种装饰。
 
另外,各式各样的门神和对联,都是中国古建筑门扉上的装饰构件。所有的这些装饰构件无不体现着主人的良苦用心和艺人的高超手艺。
 
正是这主人的良苦用心和艺人的高超手艺,使我遭遇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至今还难于忘记。
 
那是我才成家不久,与媳妇回她娘家省亲。记得到时,太阳已经在西天落下了,只见西边天空,红霞浸染,正是庄稼地里收获的季节,岳父、岳母家除了岳母在住家附近的田里寻猪草外,其余的人都还在坡里的玉米地里抢收即将到口的玉米棒子。
 
我们沿着山梁的小路行走,这小路曲曲折折,是山中林间的羊肠小道。上山下谷,走横坡,上高岭,刚走到一个隘口,我们就看见了远处岳母的身影。
 
满头银丝,丰润的圆脸,虽然她已经有了六十多岁,但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的皱纹;娇小的个儿,灰色对襟上衣,蓝色裤子,由于洗得干干净净,穿戴的整齐得体。我们看见了正准备请教岳母,倒是让她老人家抢了个先。
 
“平儿、幺——,来了!”
 
“来了。您这是在?”
 
“你爹,还有哥哥、嫂子他们都到孙家趟搬包谷(玉米)去了。听说你们要来,我就没出远门,就在屋周围转转,抽空寻寻猪草。”
 
“哦!妈,您慢点哦。以防摔跤呢!”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来了,我们到屋里去。”
 
“哎——。”
 
我和媳妇搀扶着妈妈,媳妇从妈手里接过提篮,一起回到了家里。岳母忙着烧开水,给我们沏茶,媳妇围绕着妈妈,张家长,李家短的在一起拉着家常。看她们有说有笑,我也插不上嘴。
 
喝了茶,妈妈就在厨房里做好吃的。在我的提议下,媳妇与我一起背着篾背子,迎着晚霞,一步一挪的下到孙家趟去帮忙搬玉米去了。等我们背得背、抬得抬,将几大箩玉米搬回家时,太阳已经整个儿都下山多时了。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一种油香味儿,夹带着风儿飘进了我的鼻孔里,直到这时,我才觉得肚子在造反,咕咕地叫个不停。
 
我们把收回来的玉米棒子,全都倒在稻场中间。提着工具,找个地方把背架子放好,迅速进门擦汗、洗手。
 
刚进门,我们就看到堂屋正中的大方桌上,摆满了大盘小蝶的——菜蔬佳肴,我的喉结蠕动得更快,顿时唾液三尺。真想张开大口,把这“满汉全席”都一股老儿吞进肚中,以解我此时饥渴之危。
 
我们很快都洗好手,大家都围坐在方桌四周,大碗吃饭,大叉盛菜,大口吃肉,大杯饮酒,杯碗交错之中,如风卷残云一般,“满汉全席”早已收进了各人的囊中。
 
随后,媳妇帮妈妈收碗抹桌,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也就是一杯茶的功夫。紧接着大家围坐在稻场玉米棒子周围剥玉米皮儿,人多力量大,堆得像小丘似的玉米棒子,眼看在大家灵动的巧手之中把小丘削平了,余下来的事儿,就有哥嫂几个打理着。
 
我听到里屋,爹妈喊我洗澡,于是,进屋去洗澡。
 
岳父老爹给我拿来木盆、脸盆、毛巾、香皂……我迅速到火垅内提起烧得滚沸的一炊壶开水,往木盆内的脸盆倒满水,岳父退出。
 
我把毛巾浸在脸盆里,因为太烫,我小心翼翼地拧干毛巾洗脸,随后把水又倒进大木盆里洗澡,刚洗完,不知怎么的,肚子内一阵紧似一阵的嗡嗡怪疼。可能是内急,要迅速上厕所,我拉开卧室门,走到堂屋大门跟前,用力拉那木栓,无论我怎么侍弄,它就像在和我赌气似的,都纹丝不动,我想,我家也是这样子的大门木栓呀,平时只轻轻一拉就开了。难道这岳父家的门栓还有什么机关不成?急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情急之中,我用力使劲的推搡着木门,可能是在稻场忙碌的岳父,听见了响声,才从侧门进来,帮我打开了木栓,我猛地“吱嘎——”拉开大门,飞也似地又钻进了离房屋不远处的厕所里,我的个乖乖呢!差点把屎尿拉到裤裤里了。
 
上完号,回到屋内一想起了刚才发生的这一档子事儿,才向岳父问了个端底。原来岳父家大门上的木栓还真不与我家大门木栓一样。
 
这木栓看似普普通通,木栓内还真有机关,木锁木质坚硬,锁体由长27厘米、直径为9厘米圆木凿制。在圆木的底端中间挖凿有一端通透的“口”形槽,内置活络硬木锁栓,锁栓在槽内一端呈倒凹形,上有0.5厘米的四个小孔,作为“机关”可锁住木锁栓。锁体上横开凸形15×2×3厘米的钥匙孔,将木钥匙插进钥匙孔,套入倒凹形木槽内,使三个柱状齿嵌入小孔,往前推木栓,行使关闭功能;将木钥匙往回拖,木栓相应往回缩,完成开锁功能。
 
“爹——,这木栓拉住,开个门还真费事儿。”
 
“你刚才是不得要领,才觉得费事的。只要掌握了要领,轻松简单得很。”
 
随后岳父给我讲起了由木栓到锁的相关知识:
 
“中国锁具历史悠久,据出土文物考证和历史文献记载,锁具发展至今有五千年历史。新石器时期仰韶文化之“骨错”、“石错”就是锁钥雏形。“觿”,古代用骨头制的解绳结的锥子,就是古代钥匙的雏形。所以“觿”属我国最古老的锁具之一。”
 
爹看着我,我望着爹,相互会心的笑了。他又继续娓娓道来:
 
“古锁初称牡、闭、、钥、链、钤。早期为竹、木结构,起源于门闩。秋战国至鲁班于木锁内设堂奥机关,至东汉制金属簧片结构锁(又称沟槽锁)。入唐时所之多为金、银、铜、铁、木。明代遂成为广锁、花旗锁、首饰锁、刑具锁四大类。实际上还有一类密码锁,只是不太常见罢了。历经清代、民国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古锁工艺精致奥妙、文化内涵丰富。雕花刻字如:状元及第、长命富贵、麒麟送子、龙凤呈祥等。尤以鱼形锁为例,在《芝田录》中道:“门锁必为鱼者,取其不暝守夜之意。”鱼亦作年年有余之吉利。古锁也寓意财富,故有“驴驮钥匙马背锁”之说。后衍生至爱情永恒,家族永续,身体永康,似乎一切良愿尽寓其中。
 
据资料记载,最早的用木制成的锁,其不堪一击只能作为象征性的锁。我国的金属锁最早出现在汉代,是簧片结构锁。明清时代是古锁的鼎盛时期,以铜质和铁质为主。上世纪50年代,成本较低的低焊钩锁、叶片锁、弹子锁陆续进入我国市场,中国古锁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透过泛着沧桑的古锁,领略着中华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
 
锁的具体名称,有一开锁、二开锁、三巴掌锁、三道箍虾尾锁、四开锁、五开锁、龙凤锁、双元锁、迷宫锁(定向锁)、底开锁、转冲锁、倒拉锁、暗门锁、无钥锁、方锁、炮仗锁、马缰绳锁、牛角锁、牛尾锁、举梁锁、文字密码锁、数字密码锁等等。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古锁,虽长短不一,大小不等,外形大同小异,其奥妙之外,在于钥匙孔的开槽上,可谓五花八门,稀奇古怪。钥匙孔的形状,分别为“一”、“上”、“工”、“古、”“尚、”“吉”、“喜”、“寿”等字。这些钥匙孔,还是古代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的反映哩!黎庶百姓只能用“一”字孔锁,士大夫用“士”、“吉”字孔锁,寿诞喜庆,用“寿”、“喜”字孔锁,将相帝王则另有区别,不得僭越乱来,否则视为违反王法。
 
按材质分,有木锁、金锁、银锁、铜锁、铁锁、景泰蓝锁等;按形式分,
 
有圆形锁、方形锁、枕头锁、文字锁、人物锁、动物锁、密码锁、暗门锁、倒拉锁、炮筒锁等;按用途分,有挂锁、门锁、箱锁、橱锁、盒锁、抽屉锁、仓库锁等。
 
自明代以来,锁具分为四大类:广锁、花旗锁、首饰锁、刑具锁。我们还可以加上密码锁这一类。”
 
“哇,爹您可还知道的不少呀!”我用惊叹的眼神注视着岳父大人。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们家这木锁,是最低级的锁具。但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后来各种锁的祖师爷呢!”
 
可能是爹年轻的时候,被当地选为贫雇主席,经常出门在外,走南闯北,见识广,知道得多,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夜深了,应当要睡觉了。在岳母的催促下,我们都回到各自的寝室内,上床睡觉了。我倒在床上,还在美美的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丝毫也没有一点睡意,就这样睁眼假寐一直到大天亮。

那次。让我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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