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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伤害留给最亲的人

2016-07-13 09:54  作者:张宝峰   杂文

  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最亲的人。
 
  《红楼梦》第五十九回,宝钗的丫头莺儿折了些嫩柳条,掐了些花儿,在柳堤旁编花篮。宝玉的丫头燕提醒说,这片园子是她姑妈管理的,“一根草也不许人动”。话音未落,春燕的姑妈就跑来了,见莺儿用嫩柳、鲜花编花篮,“心内便不受用”,但又不敢说莺儿,只好拿春燕出气,拿起拄杖就打春燕。这时,春燕妈妈也来了,莺儿等人忙替春燕解释。
 
  因为芳官的事,春燕娘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根本不听解释,上来就打了春燕一个耳刮子,骂道:“小娼妇,你能上去了几年?你也跟那起轻狂浪小妇学,怎么就管不得你们了?”一面说,一面抓起柳条子,“直送到她脸上”。春燕娘知道,贾府的大丫头都有“体统权势”,见了这一干人,“心中又畏又让,未免又气又恨”,只好拿自己的女儿出气。
 
  作为女儿的春燕,就算再怎样委屈,也不敢有丝毫的顶撞,只好哭着往怡红院跑去。春燕娘紧追其后,不依不饶。跑回怡红院,春燕一把抱住袭人,说:“姑娘救我!我娘又打我呢。”袭人见婆子气势汹汹,便说了她几句,春燕娘哪里肯听,又追着打。
 
  春燕赶紧跑到宝玉身边,宝玉忙拉了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呢。”春燕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宝玉听。婆子这一闹,惊动了平儿,平儿让小丫头“宣布”了对婆子的“处理决定”:“撵她出去,告诉了林大娘在角门外打她四十板子就是了。”
 
  婆子一听,这才害怕起来,泪流满面,一面哀求众人:“我虽错了,姑娘们吩咐了,我以后改过。”一面对春燕说:“原是我为打你起的,究竟没打成你,我如今反受了罪,你也替我说说。”宝玉见她可怜,只得留下,吩咐她不可再闹。
 
  一位母亲,把淤积自己心里的愤怒、畏惧、怨恨等坏情绪,通过打女儿耳刮子,骂女儿“小娼妇”的方式,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而在自己受处罚时,又让女儿替自己说情,这看似不可思议,其实,很容易理解。因为,在她看来,春燕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无论怎样的打与骂,她都是自己的女儿,都会担待原谅自己。于是,她才会打得理直气壮,骂得肆无忌惮,求得理所当然。
 
  把伤害留给自己最亲的人的,还有赵姨娘,她不吝用最恶毒的语言,对待自己的儿女贾环和探春,尽管她也爱他们。探春远嫁,哭得最伤心的是她,但是,再多的眼泪,再深的懊悔,又怎么能够抚平探春心灵上的伤痕?
 
  其实,生活里,有很多人和春燕娘、赵姨娘一样,把最恶毒的话、最糟糕的情绪,砸向最亲的人……
 
  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最差的脾气和最糟糕的一面都给了最亲近的人,却把耐心、宽容给了不知是谁的陌生人。”亲情暖时,若春风,融化一切,冷时,如冰霜,伤人最深。珍惜身边最亲的人,别让亲情成了世界上最伤人的匕首。

别把伤害留给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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